舊城區的紅，在這一刻，終於不再是背景。
它從中央塔的尖頂傾瀉而下，像一條凝固的河，漫過樓房、漫過巷道、漫過三人腳下的地面，把整個世界都染一種黏稠的、令人窒息的紅。豎井裡的哭聲消失了，瀑布效應的轟鳴沉寂了，連空氣裡那焦糊的資訊過載味，都被一種更沉、更冷的東西了下去。
“遊戲升級了。”穎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冰刀，切開了這片虛假的平靜，“之前的一切，都是熱。現在，卡斯頓終於把底牌亮出來了。”
靈低頭看向自己的手。掌心的紋路在紅裡扭曲、閃爍，像一段正在被改寫的程式碼。他能清晰地覺到，自己的心跳、呼吸、甚至每一次眨眼，都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準計數——不是觀測者的監控，而是賭局的賠率。
“賭局？”銀狼的刀鞘輕輕震，“我們和誰賭？”
“和卡斯頓。”穎抬起眼，眼底的紅是一片翻湧的海，“和整個系統。和我們自己。”
話音未落，地面裂開了。
不是豎井那種自上而下的深淵，而是一道橫貫整條巷子的、平整得過分的切口。切口下方，沒有黑暗，沒有虛空，只有一張巨大的賭桌。桌面是純黑的，像凝固的夜空，上面刻滿了細的紋路，每一道紋路都在緩緩流，像無數條正在博弈的因果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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