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城區徹底消失了。
沒有崩塌，沒有碎裂，是像被橡皮掉一樣，連一痕跡都沒留下。靈、穎、銀狼懸浮在一片絕對的虛無裡，沒有上下，沒有左右，沒有時間，沒有空間，連“存在”這個概念，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“這是哪裡？”穎的聲音像被海綿吸走，連一回聲都沒有。能覺到自己的，卻不到任何邊界；能聽見自己的呼吸，卻找不到聲音的出口。
“我們……還在嗎？”銀狼的手向腰間，那裡本該有刀，可現在只有一片空。他的眼罩還在，卻遮不住眼底的混——他記得自己要戰鬥，要守護，要和他們一起走，可他忘了為什麼要戰鬥，要守護誰，要走到哪裡去。
靈低下頭，看向自己的手。掌心的紋路在虛無裡扭曲、閃爍，像一段正在被改寫的程式碼。他能清晰地覺到，自己的心跳、呼吸、甚至每一次眨眼，都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準計數——不是觀測者的監控，而是這個虛無本的規則。
“我們在一個悖論裡。”靈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冰刀，切開了這片絕對的虛無，“一個同時包含上帝悖論和缸中之腦的終極悖論。”
“上帝悖論？”穎皺起眉，“就是那個‘上帝能不能造出一塊他自己舉不起來的石頭’的問題？”
“沒錯。”靈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，“如果上帝是全能的，他就能造出一塊自己舉不起來的石頭；可如果他舉不起這塊石頭，他就不是全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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