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城區的風捲著灰屑打在牆上，靈指尖還殘留著白空間裡那種虛無的冷。剛才那場記憶崩塌像一場醒不來的噩夢，明明己經崩塌重建，可心底那層不安，卻像細針，輕輕一，就疼得清晰。
穎站在巷口，目沒有看前方的黑暗，反而緩緩抬向頭頂那片被高樓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。中央塔的猩紅柱依舊筆首地刺向天際，像一隻永遠不閉的眼。
銀狼長刀半垂，狐狸眼罩遮住大半神，只有繃的下頜線，暴著他並未完全平復的警惕。他抬手，輕輕了眼罩邊緣——剛才在記憶區裡，這片眼罩在碎片中反覆切換黑白，此刻在臉上的，真實得近乎奢侈。
“曼德拉效應暫時下去了。”穎輕聲開口，聲音在空曠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，“但只是暫時。卡斯頓不會只給我們一次記憶衝擊。”
靈握口那封只有一個“穎”字的信，紙頁被掌心的汗浸得微：“他們到底想幹什麼？改寫記憶，篡改現實，難道只是為了讓我們瘋掉？”
“瘋掉，只是副產品。”穎轉過，眼底那束極淡卻極穩的，此刻多了一層沉重，“他們真正的目的，是觀測。”
“觀測？”銀狼眉峰一。
“對。”穎點頭，“你以為記憶區那三面螢幕、漫天碎片，只是為了擊潰我們？不，那些碎片，是記錄。我們每一次猶豫、每一次懷疑、每一次確認自我，都被完整錄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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