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越來越冷，車間裡的暖氣片開始發熱，上去溫溫的。
何雨柱站在工作臺前，手裡拿著那對練了快兩個月的軸和套。他閉上眼睛，用銅棒輕輕敲了敲，側耳傾聽。然後放下銅棒，手指住軸端，極輕微地晃了晃。
“大概三道半到西道。”他睜開眼睛，對著空的車間說。
接著拿出塞尺，進軸和套的間隙裡。塞尺片到零點零三五毫米時有了阻力，零點零西毫米就不進去了。他看了看塞尺上的刻度，又回想剛才的手和聲音，心裡大致有了譜。
這兩個月，他幾乎把所有空閒時間都泡在車間這個角落。那幾對軸套被他練得發亮，小銅棒也磨得。現在閉上眼睛，靠聽聲音和手，他基本能判斷出零點零二毫米以的間隙誤差。雖然還達不到易師傅說的“盲聽辨隙”那種境界，但己經比用眼睛看、用手強太多了。
他把工收拾好，鎖進工作臺的屜裡。窗外天暗下來，車間裡只剩下幾盞長明燈還亮著，在水泥地上投出長長的影子。
走在回筒子樓的路上，何雨柱心裡琢磨著剛才練習時的覺。他發現自己慢慢能分辨出不同材質的聲音差別——鋼對鋼的聲音脆，鋼對鑄鐵的聲音悶，鋼對銅的聲音又不一樣。間隙大小不同，聲音的頻率變化也不同。這些細微的差別，用語言很難說清楚，可手上、耳朵裡，卻能清晰地覺到。
這就是經驗，何雨柱想。易師傅幾十年攢下來的經驗，就在這些“覺”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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