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兒冷得邪乎，清早出門，裡哈出的氣兒瞬間變一團白霧，掛在眉、睫上，一會兒就凝細小的冰晶。何雨柱把雨水裹得像個棉花包，圍巾繞了好幾圈，只出兩隻黑葡萄似的大眼睛，骨碌碌轉著，打量著銀白的世界。小姑娘今天格外安靜，不像平時去西合院路上那樣嘰嘰喳喳，只是攥著哥哥的手，小手在厚厚的棉手套裡，依然能覺到用了力。
“雨水，冷不冷？” 何雨柱低頭問。
雨水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小聲說：“哥，學校……遠嗎？”
“不遠，就在廠子東邊那排平房，你見過的，紅磚牆，窗戶上還著剪紙花。” 何雨柱耐心地解釋，心裡明白妹妹這是張了。前幾天帶去報名、檢，還沒什麼特別覺，今天可是實打實要離開哥哥一整天，和一群陌生的小娃娃待在一起了。
“王老師……兇不兇？” 雨水仰起臉，眼睛裡有忐忑，也有期待。
“不兇，王老師可和氣了，上次報名你不是見過嗎？笑眯眯的，說話聲音可好聽了。” 何雨柱蹲下，幫重新整理了一下有點歪的線帽子，“雨水乖，在學校聽老師話，跟小朋友好好玩。哥哥下午下班就來接你，給你帶學校沒有的好吃的，好不好？”
“嗯！” 雨水用力點頭，小臉上努力做出勇敢的表，“雨水聽話，不哭。”
託兒所離筒子樓不遠，走十來分鐘就到了。果然是一排紅磚平房，比廠裡的車間矮小許多，窗戶得亮堂堂的，著紅的窗花，是鯉魚和娃娃，著稚拙的喜氣。門口己經有不家長送孩子，有哭鬧著抱著媽媽不肯鬆手的，有懵懵懂懂被老師領進去的，也有像雨水這樣，牽著大人手，好奇又不安地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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