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文勇機械地往裡著那有些夾生的米飯，味同嚼蠟。
耳邊迴盪著“移端”。“支付介面”。“五千萬用戶”這些辭彙，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，但連在一起，就像是某種來自未來的加程式碼。
他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兒子。馬鈺璽神自若，正用筷子挑去紅燒上多餘的膘，和範玉春談笑風生，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，哪裡像個還在向家裡要生活費的大一新生？反倒更像是個久經沙場的商界大佬。
周圍幾張桌子的空氣依舊稀薄。
李叔手裡的眼鏡到了鼻尖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高和審視的眼睛，此刻瞪得像銅鈴，滿眼全是八卦。
孫志剛更是如坐針氈，大上的油漬正在慢慢凝固，但他完全顧不上。他引以為傲的所謂“關係”，那個當副局長的叔叔，在眼前這個能跟市委書記稱兄道弟的大學生面前，簡直就像個笑話。剛才那句書呆子，現在正化作無形的掌，一下下在他臉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範叔，其實您來臨一，是把好牌。”馬鈺璽放下筷子，那雙沉靜的眸子看向範玉春，沒有毫怯場。
範玉春放下了手裡的湯碗，微微前傾，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：“哦？怎麼說？現在市裡的財政可是捉襟見肘，那幾個老廠子半死不活，我這幾天愁得頭髮都快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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