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天，他起得比韓青竹還早。
天剛矇矇亮，他去了那邊的院子，從牆旁把鋤頭找出來，把菜地的幾壟土先翻了兩壟，土是冬天的土，，但鋤頭下去，還是開了，一塊一塊，翻上來，帶著底下那溼的氣。
出來的時候，他己經翻了大半，聽見腳步聲，沒有停，繼續鋤，站在菜地邊看了一眼，轉進廚房，把早飯做起來。
早飯吃完，剩下的幾壟，兩個人一起翻，鋤，他把翻鬆的土整一整，撿出來的石子堆在一邊，兩個人不怎麼說話，就是各做各的，鋤聲一下一下，在冷空氣裡聽得很清楚。
翻到最後一壟，在旁邊蹲下來，把手進剛翻開的土裡，抓了一把，在手心裡了，然後鬆開，把土放回去，低頭看著那塊地，認認真真地看，像是在想什麼，又像是在聽土說什麼。
他在旁邊站著，也低下頭，往那塊翻開的土看了一眼，土是黑的，比上面那層深，，有點香氣，是活土該有的氣息。
“這塊，”說，“種什麼好。”
“蘿蔔，”他說，“這個季節，再種一茬，來得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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