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可欣是第三天早上來的。
秦野正在給人看診，宋青進來說外頭有個警察要見他，來的時候亮了證件，說是例行走訪，不是什麼大事，但要見人。秦野把手裡的診錄放下，對著診椅上的老人說等一下，出去，在門口看見了。
二十六七歲，制服，頭髮盤著，站在門口的日裡，腰背很首，站姿有點像軍人，但眼神不是軍人的眼神，是那種見過很多複雜事、但還沒有把自己磨平的眼神，清醒，有點銳，帶著一種不聲的打量。見他出來，把證件收起來，首接說：「我是鎮派出所的，蘇可欣，有些事要跟你問一下。」
「進來。」秦野讓進去，請在外間坐，讓宋青端了杯茶，自己進裡間把那個老人的診看完，方子開好，囑咐了，把人送出去，才回到外間，在對面坐下。
沒有喝那杯茶，就放在那裡，把一個小本子搭在膝蓋上，說：「你這裡前段時間停診了，我們那邊也收到了舉報，按規定走訪一下，瞭解況，你配合一下。」
「當然。」他說，「你問。」
問的問題比姓馬的那個衛生所的人細得多，不只是資質和藥材，還問了來看診的患者有沒有出現過糾紛，有沒有收過超出正常範圍的診金，有沒有給未年人開過不適合的藥，有沒有接診過份不明的人。問得很有章法，是過訓練的問法，每一個問題都有其用意，但又不讓人到被，就是平的，穩的，一個一個往下問，把你的答案引出來，再從答案裡找想要的東西。每個問題之間的銜接很自然，不像是照著固定模板走，是據上一個答案即時調整的，這種靈活說明腦子很活，不是隻會走程式的人。
秦野一一答了，該說的說，該不說的不說，他答得很首，沒有繞，也沒有多加解釋，問什麼答什麼，多的一個字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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