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縣城回來的路上，暖暖睡著了。
車顛得不厲害，但長途坐著總是累，靠著車窗，頭偏了一點，睡得很淺，眉頭沒有完全鬆開，是那種把今天的事還在睡眠裡沒有放下的樣子。
秦野在旁邊，把這個睡相看了一眼，沒有說話，把外套搭在上的那個布包上，擋一下風，然後轉回去，把窗外的山路看著，把今天上午那個人說的話重新過了一遍。
那個人說的東西不多，但有一句夠用——三十年前那件事，在場的人裡頭，還有一個，現在在省城，不在江湖，在商界，姓蘇。
姓蘇。
他把這個字在腦子裡了一遍，蘇可欣姓蘇，但不是，那時候還沒出生，是另一個蘇，商界，省城，這條線他還沒有，是今天新拿到的，還沒有展開，需要時間。
車到了鎮上，暖暖醒了，了眼睛，把外套看了一眼，沒有說話，把它疊好，搭在他胳膊上，拎起布包，下了車。
兩個人走回診館，暖暖去整理今天買回來的藥材，秦野坐下，把今天拿到的那條線在紙上寫了幾個字，看了一會兒，把紙折起來，在診錄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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