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承諾。他說以前趙乾朗從不食言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總是不算數了，結婚的時候說同生死共患難，不許對對方有任何瞞，但他在特管局工作卻不告訴他。還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，但他又擅自死了。是要跟他扯平嗎？他總是在答應好的約會和週年紀念日因為工作放他鴿子，說好不許瞞任何事但出車禍的時候也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他，說好送粟伍那群人到基地就跟他居也沒實現。
“還有這次答應你說十五天回來，也沒有做到。”宋景的聲音低低的。眼睛垂著，看向地面。
“吵架的時候都說要各退一步，但你每次都先服，這次也先服，不行嗎。”宋景說，“你說好要回來的。”
“你答應我的。”
天快亮了，沒有點蠟燭，只能模糊地看出屋裡朦朧的人影廓。
但沈一聲卻覺得自己恍惚中似乎看到了黑暗裡一滴眼淚映著晨劃落，砸到地上，發出啪嗒一聲。
大氣也不敢出，睡意也沒了，就維持著披著外套的姿勢靠著牆。
屋裡三個活一不。在漸亮晨裡，在人的寒意中，這片刻的靜謐與朦朧將趙乾朗昏迷的這段時間裡的悲傷烘托至頂峰。沈一聲連呼吸的起伏都控制在了最小的幅度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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