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餐桌是大理石的,得有四五百斤,上面還放著裝飾用的珊瑚雕飾,說也有百十來斤,梁鄴的臉都漲紫了也沒能撼分毫。
大伯母哭天搶地大呼小,梁桉沒管,徑直走了出去。
梁家的花園不比徐家小,徐昭喜歡樹,活得久的那種,比如松柏,梁啟仁對所有植都一視同仁,樹也喜歡,花也喜歡,花園裡一年四季不缺。
梁啟仁也不像徐昭偏好稀有樹種,他有一顆寬大而仁慈的心,哪怕是被風吹落進花園的種子,不論野花野草,只要憑藉頑強的生命力紮了發了芽,梁啟仁都會囑咐花匠不要剷掉。
“花園這麼大,它們才能佔多地方,就讓它們好好活著吧。”
梁桉之所以回來,就是想尋找梁啟仁的影子,從那一碗麵裡,還有這個花園。記憶中這裡是梁啟仁教他走路的地方。
梁啟仁會蹲在草坪上,隔著三四米遠,衝他張開手,鼓勵他“小寶加油”“小寶真棒”,他就會跌跌撞撞走過去,撲進梁啟仁寬厚的懷抱裡。
後來長大了,梁啟仁在花園給他紮了個鞦韆,他放學從車上下來就往鞦韆跑,書包甩一邊,總要很高,腳在草皮上用力地蹬,得就更高,覺飛起來,一點也不怕,因為梁啟仁就在旁邊,誇張地張開手臂不停地來回走,喊他“你慢點!慢點!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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