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遊雲開的大腦和秀場的後臺一樣混，剛剛下肚的湯湯水水在胃裡發酵，無可去的氣上湧到嗓子眼，他不敢開口，生怕一張就會難得吐出來，然後生理反紅了眼眶。
這種時候，他不想讓關忻看到他難過的一面——他想問為什麼，可他沒資格。他們的關係就像倉促製的德爾斐褶皺，無法長久定型，只是為了一場一次的表演，一夜之後、或者一次洗滌，就平展如初，了無痕跡。
遊雲開厭惡褶皺，太繁覆太冗雜，每次抓褶都手忙腳狼狽不堪。他更偏簡潔明朗的直闊版型，在此基礎上，裝飾、改都容易，可偏偏褶皺本擅於藏和突出，而這幾乎是關忻這種千錘百煉人士的必備單品。
另一邊，關忻見遊雲開沒太大反應，如釋重負，但隨而來了縷縷的失落，在他的預設裡，善始善終是最理想的狀態，但真在平靜友好的氛圍中，他又覺得丟了點什麼。
關忻起，拿起茶几上的紙質合同，給遊雲開：“雖然沒什麼法律效力，但是……我家沒碎紙機，你撕了吧。”
遊雲開垂眼瞅了薄薄的紙張，低低地說：“你一直在客廳待著……就是為了守著這張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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