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推開門時，沈棲音已經坐了起來。重傷，本該躺在暖和的榻上，此時卻直地坐在椅子上，救回來的那隻白鵝在床腳酣睡。敞開的窗被冷風吹得瑟抖，兩邊的窗戶拍打著牆，砰砰作響。扶攏氅，這下好了，屋屋外都一個溫度。炭火也被沈棲音給滅了，扶每走一步，都覺得像赤腳踩在雪上。揮手，窗戶閉合後，沈棲音也轉過頭。
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，扶都快把牙咬得嘎嘣響:“你發什麼瘋？”
“熱。”沈棲音又開始惜字如金。
“熱什麼熱！”扶氣沖沖地走近，才發覺沈棲音臉龐不自然的紅。半張著，原本責怪的話語也通通咽回肚子裡。扶這才意識到，自己方才的頭暈，或許和沈棲音有關係。冰涼的掌心覆在沈棲音的額頭上，扶要回手時，又被沈棲音握住手腕。本想著手涼很難出溫是否是滾燙，被沈棲音這麼一拽住，扶收回也不是，繼續也不是。
問:“幹什麼？”
沈棲音答:“涼。”
沈棲音暗紅，魔族蒼白的讓扶本分不清是否生病，沈棲音只是垂垂眼睫，微點滴染衿袖。鬆了手，又撐著自己的臉，迷迷糊糊地閉上眼。沈棲音吐著熱氣，從額髮邊際到耳，都是一片檀輕。纖細的脖頸青筋浮，狹利的眼瞼下還有烏青。
沈棲音呼吸均勻，睡速度快到扶都還未反應過來。手在沈棲音眼前晃一晃，沒反應。扶又試著喊沈棲音幾聲，回應的依然是一片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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