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文清聞言，語氣依舊謙遜，卻帶著彼此心照不宣的意味：“周總過獎了。我能想到的這些，您定然早已竹在，不過是借我的說出來罷了。”
這場對話，沒有熱沸騰的宣戰，只有冷靜到極致的謀算。兩個深諳資本遊戲規則的男人，在寥寥數語間，便已為共同的對手，佈下了一張環環相扣、足以致命的天羅地網。
2012年10月13日，寧海市短途競速賽的結果，如同投湖面的石子，在特定的圈層裡漾開了漣漪。這份榮耀，也清晰地對映在了寧海大學的方網站上。新聞欄目裡，悄然更新了一篇報道，標題赫然寫著：《雙料學霸，賽場折桂：記我校經數雙學位班饒曉楓同學榮獲市短途競速賽冠軍》。
這篇報道，姜文清反反覆覆看了許多遍。字斟句酌。
文章用煉的文字，簡述了如何在繁重的經濟學與數學雙學位課業中，出時間進行高強度托車訓練的不易；它高度讚揚了上那勇於挑戰極限、不斷超越自我的堅韌神。報道的配圖更是心選擇：一張是站在冠軍領獎臺上，標誌的短紅髮，手捧鮮花，頭盔夾在臂彎，臉上汗水未乾，笑容卻燦爛自信，後是歡呼的人群和飄揚的綵帶；另一張則是在圖書館窗邊凝神思考的側影，勾勒出專注的廓，面前堆著厚厚的書籍與草稿紙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風采被巧妙地並置在一起，共同塑造出一個積極向上、全面發展的優秀學生形象，芒初綻。
這些，姜文清都第一時間關注到了。
他坐在辦公室裡，或是異國的酒店房間，只要一得空，便會忍不住去重新整理與相關的資訊。他看著網頁上那張意氣風發的賽場照片，指尖輕輕拂過螢幕上帶笑的臉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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