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是很卑劣？用‘為他好’的藉口，把他放逐到孤獨裡。他只能靠拼命打球排解寂寞，最終……加速了那一切。曉楓，他的死，我有推不掉的責任。”
“不，文清，不是你的錯。”饒曉楓握住他冰涼的手，語氣堅定如磐石，“那不是任何一個人的錯。那是命運……”
靠近他，聲音輕卻有力：“你看我們現在這個家——熱鬧得像個小劇場，孩子們跑著、笑著、長大著。這滿地的玩和滿屋的笑聲，就是我們最好的日子。這都是你一手建造起來的。”
“可建造這一切的基石……”他的聲音哽咽，“是他的死。這讓我覺得……我像個竊取者。”
“你錯了。”捧起他的臉，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，“基石不是他的死，也不是過去的痛苦。文楓的離開是一個我們永遠無法改變的、悲傷的事實。但它不是我們家的基石——我們的和選擇才是。”
的指尖溫地拭去他臉上的淚痕：“你當時在已有的認知下，做出了你認為最能保護所有人的選擇。而我們重來一次，不是為了重複愧疚，是為了珍惜現在。”
將他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，讓他那裡真實而溫熱的跳：“這一世，我們相，我們在一起，我們沒有重蹈覆轍。這本就是對過去最好的告，也是對文楓……最用心的紀念。”
“我……還是會在夢裡見到他。在野球場上，看著我，不說話。我醒來，看著邊睡的你，聽著孩子們的呼吸聲，會覺得平靜……接著就是排山倒海的愧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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