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桂蘭牽著小磊。小浩從後巷拐進來，推開自家後門時，一眼就瞅見了人又氣又笑的一幕。
包振山整個人半趴在後天井的青石板地上，兩手攥著個膠皮小球，正撅著屁教兩隻小狗叼球。一黃一黑兩條土狗圍著他轉圈搖尾，他自己裳沾了灰也不管，裡還 “來。來。叼過來” 地喊著，玩得比孩子還投。
林桂蘭橫了包振山一眼：“振山，你倒清閒！前院對賬的桌子還沒，賬本也沒歸置，倒在這逗狗。”
包振山擺擺手，笑哈哈的：“嗨，還不到點呢，送券的人哪會來？再說了，真來人了，秀琴他們自個兒就搞利索了，哪用我瞎搭手。再說了，我這也是幫大忙的好吧，這是訓練大黃大黑看家護院。”
林桂蘭沒再接話，無奈地剜了他一眼，轉頭瞧著倆孩子 —— 方才一路跟牽著手逛虹口公園。買糖畫，還嘰嘰喳喳追著問東問西的小傢伙，此刻掙開的手，撲通一聲也跟著跪在地上，湊在爺爺邊跟著逗狗。一老兩小，三條影子在一塊兒，跟兩條狗滾作一團，鬧得嘻嘻哈哈，半點大人樣都沒有。林桂蘭站在門口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裡輕輕唸叨：“真是一代傳一代，就知道在這討嫌，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”，笑著轉拎著手裡的油布包，穿過側廊，徑直往屋裡走。
剛進客堂間，包思遠立刻從八仙桌前站起。他原本正低頭翻著記滿數字的小本子，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是母親，立馬迎上來，手穩穩接過手裡的油布包。
指尖一就知道是滷味，他迫不及待解開繩釦，掀開油布，裡面用油紙裹得嚴實的滷香 “轟” 一下漫開來，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林桂蘭看著他急吼吼的模樣，忍不住嗔了一句：“饞這樣，就不知道等晚飯再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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