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守誠領著景曜走進長生觀，青瓦殿宇在蒼松翠柏間，後院有一眼古井，不遠堆著柴薪，最高的觀星臺青磚鋪地，立著簡陋的觀星儀。他指著西廂房一間狹小的偏屋道：“往後你便住在此，明日卯時初刻，準時到後院挑水，不得延誤。”
景曜躬應下：“侄兒謹記叔父吩咐。”
當晚陳三與景曜叮囑再三，次日一早便下山覆命，景曜站在觀門口目送，直到陳三影消失在山道，才攥拳頭轉，直奔後院。
卯時的天還蒙著夜，寒冬臘月的青城山寒風如刀，井水冰冽刺骨，景曜拎起比自己矮不了多的木桶，吃力地打水。挑擔，山路溼，他腳步踉蹌，剛走兩步便摔在地上，木桶滾落，水灑得，膝蓋也磕出了淤青。他咬著牙爬起來，拍掉上的雪沫，重新打水再挑，這般摔了三四次，肩頭被扁擔磨得通紅，才慢慢清竅門，一步一挪地將水送到觀中伙房。
伙房的道長見他年，又摔得狼狽，忍不住勸：“景曜，你年紀小，挑半擔便罷，何苦這般逞強？”
景曜了額頭的汗，凍得通紅的臉上滿是堅定：“多謝道長關心，叔父定下規矩，我便要做到，不能懶。”說罷又轉去挑水，直到日頭升起，才湊夠三十擔，肩頭早已磨出了痕，他卻一聲不吭，又拿起斧頭劈柴。
五十斤柴可不是小數目，他力氣有限，一斧頭下去劈不準，震得手臂發麻，手掌也被木屑磨得生疼，手指凍得發僵，握不住斧頭，便哈幾口熱氣手，繼續劈。
正午時分，觀中弟子送來糧飯，他匆匆兩口，又去清掃觀星臺，拿著抹布跪在地上，一寸寸拭青磚與儀，連磚裡的灰塵都細細剔乾淨，直到觀星臺亮潔如新，才歇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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