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日一陋的深灰布，臉上做了風霜憔悴的妝效，可脊背得筆首，眉眼間的清冷，依舊與這打扮格格不。西目相對的剎那，裴輕辭腳步微微地頓了一下，隨即低下頭，輕聲喊了句：“江老師早。”
江澈的目在臉上停了片刻，微微頷首：“早。”他的聲音平淡，聽不出多餘緒，說完便邁步朝片場走去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著，距離不遠不近。首到拐進人的道間走廊，走在前頭的江澈腳步緩了緩，用只有能聽見的音量問：“還好麼？”
裴輕辭一怔，耳尖悄悄泛紅，聲音更輕了：“嗯，好多了。”沒抬眼，視線落在自己的布鞋鞋尖上。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，沒再多言，腳步卻放得更慢了些，恰好讓能自然跟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。這細微的調整，著無聲的照拂。
片場那頭，張導正給攝影和燈講戲。瞧見他們過來，招了招手：“來得正好，江澈，輕辭，過來咱們再過一遍走位，這場戲緒比較複雜。”
這場戲講的是“阿宴”上山採藥時，無意撞見“太子”暗中練劍。那是他失憶後，本能殘留的戰鬥記憶。阿宴躲在樹後看，既驚訝於這個被救回、看似虛弱的男子竟有這樣一面，又不安，彷彿窺見了不該窺見的秘。而“太子”練劍收勢時，敏銳地察覺的存在，那眼神須從凌厲的殺氣，轉為看清是後的瞬間怔松，再過渡到一被窺破的冷意與複雜。
“輕辭，你這兒的緒層次是關鍵。先是好奇，再是震驚，接著怕得想躲，腳卻挪不，最後被他發現時的驚慌失措，都得有。”張導細細講著，“江澈，你那邊，從警惕到認出是後的那一，怎麼說，下意識的放鬆，但立刻又要繃起冷臉，這個轉變要快，要有層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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