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瀾那句“若有不通之，也可來問我”，並非隨口一提的客套。自那日之後，他似乎將這項額外課業納了每日的安排。
起初，只是沈輕辭獨自在沁芳齋的書房看書時，遇到幾個生僻典故或晦字句，猶豫再三，才在晚膳後，趁著祁瀾回聽墨軒理最後一點公務的間隙，拿著書，小心翼翼地去請教。
總是挑他看起來不算太忙的時候，站在書房門外，輕輕叩兩下開著的門扉，待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“進來”，才低著頭走進去，將書頁翻開，指著那疑難，細聲細氣地問：
“表哥，此句何解？” 或是，“這個字念什麼？”
祁瀾會放下手中的筆或公文，側看向指的地方。
他講解時，聲音不高，語速平緩，用詞準，三言兩語便能將典故出、字義辨析講得清晰明白。
他離得不遠不近，上淡淡的墨香和清冽氣息縈繞在鼻尖，沈輕辭需得全神貫注，才能不被那聲音和氣息分了心去。
“可懂了？” 他講完，總會抬眼看著，問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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