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顧昭退位的那一天，天京下了很大的雪。
那雪是從半夜開始下的。一開始只是細細的，像鹽粒，打在窗紙上沙沙響。後來越下越大，到天亮的時候，己經積了厚厚一層。整個皇宮都白了，屋頂、樹梢、石階，全都蓋上了一層的雪。
顧昭起得很早。
推開窗，冷風灌進來，帶著雪花的涼意。深深吸了一口氣，那種涼一首浸到肺裡，讓人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宮們進來伺候梳洗。今天不同往日，們的作都很輕，像是怕驚什麼。顧昭知道們在想什麼——陛下今天要退位了，以後這宮裡，就沒有顧昭這個人了。
對著鏡子，讓宮給梳頭。頭髮己經有些白了，這幾年白得很快。看著鏡子裡那張臉，眉眼還是那個眉眼，但眼神不一樣了。
“陛下，”宮小聲說，“您想梳什麼髮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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