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南北朝歸來時，手裡多了一支禿筆。
二十枚玉佩懸在腰間，輕輕撞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每一枚都記載著一個己經了卻的執念，每一枚都曾是一個人的一生。
“五代十國。”我說。
藍吞沒了我。
醒來時，後腦勺磕在木板上，疼得我齜牙咧。
我躺在一座破舊的戲臺上。木板裡長出了野草，有幾己經塌陷，能看見下面的泥地。頭頂的棚子了好幾個，從那些裡斜斜地下來，照出臺下空的座位——十幾條長凳歪歪斜斜地擺著，有的斷了，有的沒了背，像是經歷過一場倉皇的逃離。
臺上只有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還有一把琵琶靠在椅邊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一舊戲服，青灰的底子，繡著暗紋的蘭花，但繡線己經褪發白，袖口磨破了，用不同的線地過。手上全是繭，是常年彈琵琶磨出來的，指腹、虎口，厚厚的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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