採選的結果在那日午後張榜公佈了。
蘇晚晴——不，此刻只是遊戲中的雲初——站在人群最外圍，踮起腳尖，在麻麻的名字裡尋找“雲初”二字。找了三遍。沒有。
榜單頂端那幾個被硃筆圈出的名字，聽旁邊的秀議論過：那是某位宗室的遠房侄，那是令的千金，那是早有人打點了掖庭令的富商之。們一宮便有了正式位份，最低也是“寶林”，是要被抬進東西各殿，正經伺候皇帝的人。
雲初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攥著角的指節泛了白。
“沒選上吧？”後傳來一聲輕笑，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瞭然。雲初回頭，是前幾日同屋住過的秀，姓鄭，父親是豫州刺史部的從事，地方實權派，也落選了，但神坦然得多。鄭氏低聲音：“咱們這種，家裡夠不上‘後族’的邊，又沒使夠銀錢，選不上的。能留下做宮人，已是造化。你知道落選遣返的那些，回鄉是什麼下場？”
雲初不知道。鄭氏也沒再說，只是拍了拍的手臂，走了。
雲初站在原地，初秋的風穿過掖庭長長的甬道，帶著宮牆灰瓦的涼意。後知後覺地意識到，自己一直以來的期待——“宮，爭寵，為妃嬪乃至皇后”——在這個遊戲裡，從一開始就只是極小部分玩家的場券。
而，沒有被選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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