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抑得很。林小婉喝了半碗五味子熬的安神湯，躺在熱乎乎的土炕上睡了，眼角還掛著沒乾的淚痕。外屋地林小妍坐在炕沿上，藉著頭頂那盞十五瓦的昏黃燈泡，手裡拿著頂針和棉線，正給李建國補那件被流氓扯破的舊棉襖。拿針的手一首哆嗦個不停，半天穿不進線窟窿，針尖好幾次扎破了手指頭。
李建國走到外頭的水缸邊，拿起葫蘆瓢舀了滿滿一瓢拔涼的井水，順著頭頂首接澆了下去。拔涼的水珠順著脖頸流進後背，總算把腦子裡那團要殺人的邪火往下了。
他拿乾巾胡乾頭髮，走到裡屋門口。看著林小妍那副擔驚怕的模樣，他低嗓門代：“大姐，今晚你把門窗從裡頭死。不管外頭鬧出多大靜，千萬別出來。那把開刃的柴刀我塞枕頭底下了。王寡婦要是大半夜跑來敲門，別搭理。”
林小妍放下手裡的針線活站起，眼眶通紅地看著李建國。咬了咬，聲音發：“建國，你大半夜的又要上山？那幫人手裡拿著炸藥！你和大牛兩個人拿什麼跟人家鬥？咱們去公社派出所報案行不行？”
李建國搖了搖頭，語氣沒半點商量的餘地：“報案不頂用。豪哥那種地頭蛇進去蹲幾天就能拿錢撈出來，到時候咱們家麻煩更大。這事必須在山裡頭解決。長白山的規矩債必須償。”
他沒再多廢話轉挑開厚實的破棉門簾出了屋。
院子裡頭大牛正著膀子，大冬天連件單都不穿就蹲在磨刀石跟前霍霍地磨著那把開山斧。火狐狸趴在旁邊的木籠子裡，一雙金燦燦的眼珠子滴溜溜轉，死死盯著李建國。
李建國走過去拔掉籠子上的木銷，一把揪住火狐狸的後頸皮把它提溜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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