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爭爭看不見對方的眼神，但想象得到，一定和聲音一樣涼薄：“咱們之間，無論好的壞的都過去了。我們家也不想再跟你有什麼有瓜葛，麻煩你自行離開吧。”
王爭爭歪著頭笑得沒心沒肺：“你們東北人可真幽默，我人都到這兒了，你說一句我就能回去？可真是太不把我王爭爭當盤兒菜了。”
劉慧群沉半晌才又開口：“再咋說王長海也是你爸，你心裡不把他當爹，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惹事兒吧。你就不怕別人在背後說你？說你就算了，芸姨那麼要面一個人，你不替考慮考慮？”
“劉慧群，你真好笑！怎麼張就要求害者面呀？”王爭爭失笑，只覺得荒謬，“王長海做了那麼多上不得檯面的事，還高風傳鄉里亮節照後人呢，你給他選輓聯的時候不替他覺得丟臉嗎？”
王爭爭上了頭，火力全開：“再說，你跟你媽都不怕別人說，還著臉擱福星混呢，我怕什麼？別人再碎，也得轉好大一圈兒才得到我。”
王爭爭說話難聽，劉慧群早就知道。饒是如此，十年未見，再次正面鋒，就是這樣的場合，這樣的開場白，劉慧群還是氣得不控地微微抖起來。手臂緩緩垂下，在兩側握起了拳頭。
王長海去世得突然。他親緣單薄，早就沒什麼王家人能倚靠。劉慧群的親媽趙迎向來扛不了事兒，郝南方又恰好在這個節骨眼出了事兒，連面都困難。劉慧群更加不可能指楊芸和王爭爭幫忙。
到頭來，這個家裡的大事小，竟然只能靠劉慧群這個繼支撐。一個人走完了整個後事流程，到此時接近尾聲，本以為能告一段落，稍微口氣緩一緩，沒想到王爭爭會突然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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