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是個賣花的小姑娘，不過七八歲年紀，圓圓臉，頭髮梳兩個實的髻，各纏著一截褪的紅頭繩。臂彎裡挎的竹籃，裡面滿滿當當著花。花朵小，白得匝匝，在這濃墨重彩的夜市裡，素淨得像一籃凝固的月。
不大聲賣，只仰著臉，在人群的隙裡慢慢走，亮亮的眼睛從一張張臉上過。看到雙的男，才會稍稍停駐，小手輕輕一籃邊。
小姑娘見兩人，小步快走很快來到兩人跟前，還踮起腳，把籃子舉高了些。花氣終於掙市井百味出來，是清冽帶點微的香。
陸明宵也不問價，從荷包裡隨意出一把銅錢，輕輕放進小姑娘的掌心。他指尖略微遲疑，從匝匝的花枝間，選了一朵半開的花。
小姑娘著銅板朝兩人粲然一笑，抱著籃子又悄沒聲地沒人群。陸明宵這才看向沈卿月，眉眼含笑，抬手將花簪到沈卿月鬢間。
沈卿月看著他溫的眉眼，神微。在這春風沉醉的良夜，竟能走著母親當年走過的路。母親年時，或許也曾簪花拂柳，與友人共遊河堤。
陸明宵見沒有拒絕自己的花，看向前方燈火，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“前面有人賣桃花。”陸明宵笑道：“咱們也買點嚐嚐。聽說昭平十里桃花，桃花亦是一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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