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能失去他。我不知道他以怎麼的心、怎樣的決心或者怎樣的打算跳下那個窗子,但我承擔不起這樣的失去,我會死,也許因為某些原因我必須活著,那麼我就會永遠在那條黑漆漆的街道尋找他,這一次街道不再有燈火,只有一團又一團的霧氣,我瞎子一樣索,不到任何東西,再沒有人會在背後拉住我的服,再沒有人為我不停掉眼淚,再沒有人因為我的一句話又是氣又是笑,再沒有人拉我打籃球、拍電影、搞聚會,我出兩張白紙放在桌子上寫計劃,一張寫我的一張寫他的;我點了兩份套餐結了賬,一份給我一份給他;我拿著兩份試卷相互比照,我的他的,他的我的,我們早就沒有分別,我渾上下都在燒,在痛,像在不真實的覺中持續死亡,那又算得了什麼,我希更痛苦,被痛苦碾碎,都了,陪他死一次才不算辜負。
我知道自己在睡覺,睡得昏昏沉沉,睡得不想再睡,但我本醒不過來,我的意志在手腳裡找不到骨頭,帶不起皮囊,我像個標本泡在酒裡,或者消毒水裡,我偶爾能聞到的味道不是酒就是消毒水,我不知我怎麼了,我好不容易在渾渾噩噩中抓住一個念頭:我病了。真丟臉,出了這麼大的事,他還關在急診室裡,我就這麼病了,暈了,別人會不會以為我是裝的?我到底睡了多久?他怎麼樣了?他是不是死了?那他怎麼不來找我?他應該把我一起帶走,我再燒得厲害點是不是就能看到他?
我想看到他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終於能睜開眼睛。
“呀!你醒了!”
我聽到一個有點悉的聲,既不是媽媽,也不是我的同學,我費力地扭頭看窗邊的人,恍恍惚惚,好半天才從一個廓變得,我還是看不太清。
“先試一下溫度,燒終於退下來了,嚇死人了。”
的聲音裡有一種暖融融的欣喜,在一室慘白中春花般喜人,我終於看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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