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非常討厭這一點。
他不說真話,不說心裡話。
他有許許多多顧慮,顧慮我的自尊,顧慮我的承能力,顧慮我的,他無微不至地為我著想。
但我是個必須有答案的人,不然我會不自地思考一條又一條假設,一種又一種可能,搜腸刮肚絞盡腦地想,我猜不到他心裡最重要的想法,每一次或者我問、或者我們吵到他忍不了、或者被我氣到忍無可忍他才說心裡話。我們起初明明可以通,為什麼變我只能用威甚至大吵大鬧才能得到一個真正答案?我想他嗎?是誰有問題?是他!
“那你到底想要我說什麼?通什麼?”
“比如你的要求,比如你想讓我做什麼。”
他冷笑:“要求?我還敢要求你?你不知道我想做什麼?我想讓你跟我媽流幾句,慫恿幾句,你答應嗎?通規則是你定的,你的錯你改,我的錯我改,你沒錯。”他的聲音不平靜,但一直很低,他的手仍然有節奏地拍著懷裡的孩子,“我就有錯?我不想離開我媽是錯的?我剛考上大學,我剛有點能力孝敬,我鼓勵去異國他鄉就是對的?”
“你知道你媽媽為什麼一定要走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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