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向街【完結+番外】_第267頁 你以為你被我吸引(1)

“你以為你被我吸引，你上我，我就不恨你？還是不行。你喜歡我，我愈發患得患失，比起你不喜歡我時更恨你。且不說你那些狗屁不通的示方法，一開始你所有行為都堪稱神作，我只看到急不可耐，只看到你想和我當炮友，我不明白自己的真心真意為什麼換來這麼多屈辱，你怎麼能這麼對我？然後呢？恨戰勝了嗎？還是沒有。我更你了。我得到了做夢都得不到的人，怎麼放得開手？新仇舊恨，我拿你毫無辦法。

“是這樣嗎？為什麼別人的不這樣？別人的是正向的，好的，你給我的卻是萬劫不復。越危險我越想擁有，越擁有我越明白得不到，當你想弄死我，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。我有時甚至嫌棄你作太慢，搞那麼多無聊事，我只想趕和你一起死掉；有時又無比留你，留我們相的一分一秒，不捨得離開人間。我你到什麼程度？你想讓我死我就死，沒有任何怨言；你讓我活我就活，排除萬難地活。這是正常的嗎？我翻再多心理學書籍也找不出這種‘正常’。這是不正常的，至在我們的時代，為了不顧一切的人簡直是白痴，殉比自殺更愚蠢，人怎麼能因為所謂的放棄自我？這些我都知道。

“我不能不你。我一向自詡聰明，早慧，深諳人世故。只要我想，我能和任何人搞好關係。我媽的所有同事，學校的所有同學老師，你爸你媽，就連你舅舅，只要我想，也能像從前那樣發現他格中的關竅，最大限度減。但和你相比，這些聰明算不了什麼，我早就放棄解決的問題，只有你執拗的慣務必要尋找新辦法，解決我的困境，解決我們之間的障礙。前者和後者有什麼區別，你在哪個方向更著力，我一清二楚。就像現在，我說了這麼多，懂事的人至接個話，說句理解，拍拍肩膀握握手，至看我幾眼表示正在聽，你不會。你一不，一言不發，你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，我知道你又在思考，又在想解決辦法，你做題的時候也這樣。你媽也這樣。我們一晚上沒回家，問也不問，不關心你嗎？當然不是。培養你的獨立，就必須信任、鼓勵這種獨立，讓渡母親備的干涉權力。而我既沒有獨立的天，沒有獨立的環境，於是我漸漸離不開你的獨立；依附你又有什麼不好？我恨我爸我媽，你呢，你爸每天酗酒，打你，你早就不他了，但你不想拋棄他，你竟然不恨他，你的仇恨對準父母以外的事，你護短。我也想被這樣的你保護。還有，我想你知道，我知道：我們走到現在靠的不只是我的犧牲，是你一直想辦法，一直保護我。”

我轉到近乎麻木的大腦突然掉了螺，掉了發條，掉了所有零件。轉不了。

他對我笑了。我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真實的迷。我希他一輩子這樣看我。

“你有一張我喜歡的臉。我不能原諒自己喜歡上這樣一張臉。還有你的格，我痛恨自己喜歡這樣的格。和你相的每一天，我無法迴避這個事實：你和你媽太像了，我喜歡上你，是不是就像我爸被你媽吸引？沒有人知道這個事實有多可怕，只要稍微想想，我就想殺掉自己。我對不起我媽。這種負罪幾乎毀掉了我的信心。第二天我看一眼你的臉，好，什麼都忘了，我只想吻你，你，確定這張臉屬於我。到了晚上繼續恨你為什麼要有這樣一張臉。我的緒每天自行閉環，一天接一天。某一天，我不再恨除你之外的任何人了。

“是哪一天呢？就是我答應和和你那天。你也真是個奇葩，你快忘了那天你在那面牆下對我做過什麼吧？我可沒忘。但它不是我恨你的理由，而是一個你更加暗的側面，沒錯，我偶爾還會翻騰出來瞻仰一番，又氣又反胃又興。那一天，在我家客廳，當我知道我必須選擇你，我就原諒了我媽做的一切。我也原諒了我爸，你媽。我什麼都原諒了。就是毀滅的，我剋制不了，也不能要求別人不瘋不癲，我理解了他們，恨不起來。我只能恨讓我理解一切的你。罪魁禍首。紅禍水。萬惡之源。

“一個人原諒了過去的一切，是不是就算放下了傷害，是不是就放過了自己？沒有。因為我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了。我媽不要我了，走了。連過去那些碎我的重量也沒有了，我更加微不足道。放在你的家庭裡，不論你媽對我多好，不論弟弟妹妹有多喜歡我，我知道我不屬於那裡。我只剩你了。你應該更我，達到我想象不出的的極致。可是你還能怎麼？和我再死一次？有必要嗎？於是我更恨你。你說我不再對你說教，你需要我說教嗎？現在你什麼都會；不再對你挑釁？我挑釁什麼？你對我哪裡不好？不憐憫你？我拿什麼立場憐憫你？你什麼都有了。你為什麼這麼自私，就算我奉獻一切，你也諒不到我的心，只會盯著我的病挑三揀四。我恨你。恨你的這麼有目的，這麼簡明扼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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