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站在側後方半步，同樣看向囚室中人。
“弁韓王，海上風浪，可還得住？”趙覆舟問。
扶餘聞聲，角扯出一近乎獰厲的笑，聲音因久未言語而沙啞：“要殺便殺，要剮便剮！是本王有所失誤，未能遠遁海外，落你手，是死是活，悉聽尊便。但想讓本王對你秦人、對你這個太子俯首稱臣？做夢！”
他的膛起伏著，眼中似有國破被俘的屈辱與不甘，彷彿要用這最後的氣維繫住為王者的尊嚴。
趙覆舟聽著，面上並無慍，甚至輕輕點了點頭，彷彿在評價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
“有骨氣。”淡淡道，隨即側，對後隨侍的宮人做了個手勢。
幾名宮人依令上前，在柵欄外的空地上，將數卷長畫、幾件一一展開。昏黃的獄燈暈下，那些件清晰可見：
有描繪田野收、倉廩充實的畫卷；有記錄稚於新建學堂中誦讀文章的摹本；有展示渠縱橫、引水灌溉的簡易地圖；甚至還有幾件嶄新的、帶有明顯秦地風格卻又融合了本地紋樣的陶與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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