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懷瑾不由得回想起昨夜在書房與陛下的那番長談。
燭火燃到了三更，君臣二人對著那本薄薄的冊子反覆推敲，從籌銀的細節到防貪的，從世家大族的反應到地方的執行力，一條一條地過，一條一條地辯。
辯到最後，燕臨淵放下冊子，沉默了許久，才說出那句在心底許久的話。
“蕭師，你說這些人，為什麼就是不明白？流民凍死了，地沒人種了，稅沒人了，最後損失的難道不是他們自己？”
蕭懷瑾沉默許久，緩緩道：“世家可不管百姓的死活。他們甚至不在乎北燕是燕家做主，還是王家李家做主。”
“更甚至，北燕存亡與否，他們也沒那麼在乎，反正換了誰坐江山，世家還是世家。”
燕臨淵的手猛地攥，指節咯咯作響，眼中燃起兩簇抑的怒火。
“朕不是暴君，也做不了一言堂。但朕更不想做亡國之君。一次不行就兩次，兩次不行就三次，三次再不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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