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矇矇亮，車間裡依舊燈火通明。
一夜未眠的眾人，臉上都帶著疲憊，可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。程式被暗改的影還懸在頭頂，那個假臨時工的影，像一刺紮在每個人心裡。
張昊把車間出口重新梳理了一遍，進出人員必須核對工牌、登記，外聘臨時工、送貨工一律不準靠近除錯區和控制櫃。王遠則拿著扳手、塞尺，把注機從頭到尾又複核了一遍，每一顆螺栓、每一個接頭都親自上手確認，不給對手留下任何可乘之機。
“陳總，尚德那邊的車到門口了。”林曉芳輕聲提醒。
陳浩天點點頭，神平靜：“讓他們進來，裝置保持自執行，一切照舊。”
周國強帶著技主管走進車間時，注機正在平穩迴圈。上料、稱重、注、真空、下料，作流暢，資料乾淨，看不出半點昨晚被人過手腳的痕跡。
周國強徑首走到大屏前，盯著度曲線、真空曲線、追溯記錄，一言不發地看了足足十分鐘。
“陳總，我今天不是來看樣子的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語氣嚴肅，“我要連續8小時無間斷跑機，中途不能停、不能調、不能修，資料全程記錄，一個點都不算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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