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是‘脈’。”陸時衍的手指輕輕劃過書脊，“這不是一個人的筆記，是好幾代人接力的記錄。每個名字背後都是一生，每個批註都是一次嘗試。這讓我想到……‘時宜’在做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整理思緒：“我們也在記錄。記錄每個手藝人的故事，記錄每件作品背後的工藝，記錄傳統如何與當代對話。雖然形式不同，但核心相似——都是在建立一條脈絡，讓後來的人有跡可循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陳婆婆忽然笑了。不是剛才那種審視的笑，而是真正舒展開的笑。
“算你有點悟。”起，走到屋簷下，從一個老舊的木箱裡又取出一本書——更薄，封面是簡單的牛皮紙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把書遞給陸時衍。
陸時衍接過。封面用鋼筆寫著三個字：《新補錄》。
翻開，裡面是近幾年新增的容。有蘇野改良的“立塑形法”步驟圖，有用現代材料與傳統工藝結合的實驗記錄，甚至還有針對年輕消費者的市場分析筆記——字跡是蘇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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