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胖子那番關於“實驗”、“篩選”和“高維節點”的驚駭推斷,如同最刺骨的寒風,在深夜的倉庫迴盪,久久不散,幾乎要將三人心中剛剛因建立“薪火”而燃起的希火苗徹底凍結。真相的殘酷與龐大,遠超他們最壞的想象。他們不是簡單的末世倖存者,而是某個冰冷、宏大、目的不明的“實驗”中,微不足道卻又被刻意觀察甚至干預的“樣本”或“資料點”。這種認知帶來的荒謬、憤怒與無力,幾乎讓人窒息。
葉燃站在倉庫中央,仰頭著高窗那片越來越清晰的、被龐大飛行緩緩近的灰濛濛天空,中那不屈的“拳意”在極致的抑下,反而如同被投熔爐的頑鐵,燒灼得更加熾熱、凝實。憤怒嗎?當然。恐懼嗎?也有。但更多的,是一種被到絕境、退無可退後,反而徹底斬斷所有僥倖、首面一切黑暗的決絕。
既然這場“實驗”的幕布己然掀開一角,既然“法”在雲端投下玩味的注視,既然“新紀元”如同毒蛇潛伏在影中……那麼,躲在這剛剛建立的“薪火”圍牆後瑟瑟發抖,等待不知何時降臨的“清理”或“觀察”,毫無意義。
必須走出去。必須看清這棋盤的全貌,哪怕自己只是棋盤上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。必須尋找……其他可能也在掙扎、也在反抗的“棋子”,或者……那執棋之“手”的破綻。
“鋼鐵之城”的飛艇,就在此刻,如同命運(或者說“實驗”安排?)的巧合,撕開雲層,降臨了。
它的到來,瞬間沖淡了倉庫那令人窒息的理論霾,將三人拉回了更加迫在眉睫、也更加“現實”的危機與機遇之中。
“所有人!保持警戒!但不要擅自開火!”葉燃的聲音過周胖子臨時架設的簡易擴音,清晰地傳遍整個“薪火廣場”。他的影己然越眾而出,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,仰著那緩緩降低高度、迫十足的銀灰巨。老鍾、鐵砧、石鋒、夜鶯等人迅速組織起還能戰鬥的人員,分散在廣場周圍的關鍵位置,武對準天空,但依令沒有輕舉妄。民眾在短暫的驚慌後,在吳老師等人的安下,迅速後退,讓出大片空地,既張又充滿敬畏地看著這超越他們認知的科技造。
飛艇最終在離地約三十米的低空懸停,龐大的影幾乎覆蓋了小半個廣場。其底部艙門無聲開,一道和但穩定的牽引束投而下。接著,三個影,踏著束,如同神話中降臨的天神,緩緩降落在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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