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梧桐葉又落了一層，鋪在臺的護欄上，像一層薄薄的金箔。林晚坐在藤椅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機邊緣，螢幕停留在與江嶼的聊天框介面，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三個月前發的“我到了”，後面跟著一片長久的空白。
抬手攏了攏上的針織開衫，米白的，寬鬆款，遮住了刻意沒打理的腰線。鏡子就在對面的穿鏡，瞥了一眼，頭髮隨意挽在腦後，出潔的額頭，臉上只抹了點保溼霜，連口紅都沒塗。皮是自然的米白，帶著點居家的慵懶，沒有了在他邊時心勾勒的眼線，沒有了每次見面必穿的收腰連，也沒有了為了襯得氣好而挑選的豆沙口紅。
其實不是不會打扮，只是分開後，在這個只有自己的小公寓裡，突然就沒了心裝扮的興致。江嶼以前總說，喜歡看穿得漂漂亮亮的樣子，像朵盛放的花，但偶爾也會皺著眉說“今天這個子會不會太了”“那個男生看你的眼神不對”。那時候還笑他小心眼，說他佔有慾太強，可真到了分開，獨自生活，才下意識地收斂了所有張揚的麗。
不是不了，是潛意識裡覺得，該給那個不在邊的人留一點安全。哪怕他現在可能本看不到，哪怕他們己經分開了三個月，還是固執地保持著這種“普普通通”的狀態。就好像這樣，就能證明心裡還裝著他，沒有因為距離而改變，沒有在沒有他的日子裡肆意綻放，等著被別人採摘。
手機螢幕暗下去，映出眼底的落寞。點開與江嶼的對話方塊，輸框裡的游標閃了又閃，敲下又刪除，反覆幾次，最終還是隻留下一句：“離開你了，有沒有想我？老實說。”
傳送鍵就在旁邊，指尖懸在上面，卻遲遲按不下去。
想起分開那天，高鐵站的人很多，人聲鼎沸，可只記得江嶼的眼神，沉沉的，帶著讀不懂的緒。他說：“想回來就告訴我，我來接你。”當時咬著，沒說話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，然後轉走進了檢票口，沒有回頭。
怕一回頭，就捨不得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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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鐘分三，鐘分兩，鐘分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