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白熾燈泡有些發暗，時不時還發出細微的滋滋聲，映得那慘白的水泥牆面也帶了點昏黃的暖調。
陳桂蘭坐在那條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長板凳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也是趕巧，這活室裡統共就那麼幾十個座，前排更是俏，也就這個靠窗的角落還不錯。其他位置都不太好。
陳桂蘭心裡暗道一聲晦氣。
這冤家路窄的，上個掃盲班還能一塊兒去。
但這會兒要是站起來換座，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位置，再說為什麼要換座。
陳桂蘭把腰板了，目不斜視，只當旁邊坐了團空氣。
把文盒開啟，拿出那支削得尖細的中華鉛筆，又把《新華字典》擺在正中間，作那一個穩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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