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斂愣住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陸晴月發火。不是顯於外表的盛怒，也不是冷言冷語的譏諷，只是對著他平靜地陳述。可偏偏就是這樣的方式，卻堵的他啞口無言。
他張了張，原本勸阻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。他忽然意識到，阿月遠比他想象的更為鋒利，不是刀鋒出鞘時張揚的銳利，而是一種更收斂的，而不發的鋒芒。
他甚至覺得，即使他將事的原委與代清楚，闡明二皇子的謀，依舊會選擇城。
崔斂閉了閉眼，心頭泛起一意。他忽的覺得自己甚至配不上，是清冷高潔的天上月，可他卻是機關算盡的俗世人。
酸意首首地漫上眼底，他下意識地想手去拉，指尖剛，旁邊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賀淮景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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