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
卯時初，天未明。
清虛宗山門外，晨霧如紗，籠罩著蜿蜒的石階和兩側的松林。霧氣溼冷，沾在臉上凝細的水珠，順著臉頰落，像無聲的淚。
丁玄站在石階盡頭，背靠著一棵老松。
穿著尋常的布，灰撲撲的，頭髮用木簪簡單束起，臉上抹了些許塵土，看起來就像個趕早路的農家。腰間的“影刃”短劍用布條纏裹，藏在襟側，只出劍柄末端，著傳來冰涼的。
手裡握著那枚碧靈玉。
玉溫熱，在晨霧中泛著淡淡的青芒，像一隻沈睡的眼睛。反覆挲著玉面上的紋路，那些繁覆的線條彷彿活了過來，在指尖流淌，勾勒出某種古老的韻律。
腳步聲從霧中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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