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2 章餘波與歸序
周明鑫的終審筆錄一直持續到清晨七點半。審訊室頂燈白穩定，桌面上攤滿卷宗、賬本覆印件、通訊記錄、藥品鑑定報告，厚厚一疊證據鏈，把所有狡辯的隙全部堵死。他不再端著功人士的架子，也沒再提半句“背後有人”“早晚出去”，回答問題時語速平緩、記憶清晰，連幾年前某批原料的進價、某一次轉賬的拆分節點都能準確說出來。
陸沈始終坐在主審位，提問節奏穩定，不不怒，卻一句接一句釘死關鍵細節。他要的不是崩潰式認罪，而是邏輯完整、細節閉環、能直接送上法庭、零翻供風險的完整供詞。
江尋在旁輔助記錄，重點標註周明鑫提及的保護傘關係網、資訊洩節點、以及當年老刑警“意外”事件的關聯線索。周明鑫代，當年那位老刑警已經查到利民藥廠暗地生產的邊緣，正要深挖資金流向時，他過部關係施調離，又製造了家中煤氣洩的意外，案子就此中斷。此後幾年，他不斷用投資、捐贈、專案合作鋪路，把關鍵位置一層層“打點”到位，才敢把假藥鏈鋪開，甚至敢用連環浮做掩護。
“每次全市藥品稽查、治安清查，提前半天就能拿到訊息。”周明鑫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輕點，“誰帶隊、查哪片、幾點出發，都有人傳出來。生產線和倉庫只要提前半小時停工、把貨挪走，現場乾乾淨淨，本查不出問題。”
“聯絡人是誰？”陸沈問。
“分兩條線。”周明鑫聲音沙啞，“一條管行資訊，是分局層面的人，姓張；一條管資金和工商備案，是市場監管那邊的人，姓劉。他們不直接藥品、不沾人命，只在關鍵節點放行、瞞報、檔案，每次都是匿名賬戶打錢，不留痕跡。”
陸沈示意旁邊記錄的警員把名字、職位、涉及事項逐條寫清。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刑事案，而是牽扯部違紀違法的串案，必須固定每一句口供，同步移紀委監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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