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盒“哐當”一聲砸在柏油路上，白菜滾了一地，雪白的窩頭瞬間沾滿灰塵。
李建國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，眼珠子一不，死死盯著那片閃爍的紅藍。林婉的尖被車門“砰”地一聲隔絕，刺耳的警笛劃破夜空，很快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幾十秒，一個世紀那麼長。
大院裡死一樣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像探照燈，從警車消失的方向，刷地一下，全部聚焦在李建國和他腳邊那攤狼藉的飯菜上。
蘇若收回相機，看都沒看僵首的李建國一眼，一手牽著一個兒子，轉回了燈火通明的廠房。顧寒驍高大的軀像一堵牆，為妻兒擋住了所有窺探的視線，也隔絕了那家人的鬧劇。
“都散了吧，幹活的幹活，睡覺的睡覺。”保衛科長老錢清了清嗓子，揮手驅散人群。
人群這才如夢初醒，嗡的一聲炸開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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