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從車窗外流淌而過，在他廓上投下明暗錯的影。
“費爾是一個需要被理的麻煩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像在唸一首詩，“而你……”
雖然薛散沒把話說完，但檀深意識到，按照薛散的習慣，下一句應該是什麼很迷人又曖昧不清的話。
從前，薛散這種誦般的停頓，會自然而然地勾起檀深某種天真過頭的期待。
而此刻，檀深只是靜靜注視著窗外流的夜，在心底漠然接上了未盡的句子：
——而我，會是你永遠也理不掉的麻煩。
貨車緩緩停靠在碼頭的影，引擎聲熄滅後，四周便只餘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響迴盪在溼的鹹腥氣裡。
薛散俯靠近檀深，手指輕輕向他的腰側，險些形一個擁抱的瞬間，被檀深手隔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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