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上的劉恆氣息微弱,雙目輕閉,膛微微起伏,顯然是吊著一口氣,暫時不會離去。
他耗盡了所有心力,此刻只餘下一點淺弱的生機,需要絕對安靜的靜養。殿燭火明明滅滅,映得每個人臉上都覆著一層沉重的影,空氣抑得幾乎讓人窒息。
薄太后垂眸看了一眼榻上奄奄一息的兒子,心頭一陣尖銳的疼,隨即又被滔天的恨意取代。猛地抬眼,目冷厲如刀,掃過殿每一個人,聲音沉得像冰:“全都出去,陛下需要靜養,任何人不得在此逗留喧譁。”
太子劉啟立刻躬:“兒臣遵旨。”
他知道此刻大局為重,不敢多言,正要轉,卻被一旁的館陶公主猛地拽住袖。
館陶本就驕縱跋扈,子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,如今父皇病危,心頭本就憋著一團火,此刻哪裡肯輕易離開。
往前一站,一豔麗的石榴紅宮裝幾乎要燃起來,眉眼張揚鋒利,首接頂撞:“祖母!父皇都這樣了,兒臣不走!兒臣要在這裡伺候父皇,哪兒也不去!”
聲音又脆又亮,帶著一貫的蠻橫與倔強,半點不退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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