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檀在奉茶房才靜坐片刻，指尖剛到那盞微涼的果子凍，門外便匆匆走來一名小太監，鞋履踏在金磚上的聲響急促，卻依舊著分寸，聲音恭敬得不容耽擱：“玉檀姑娘，萬歲爺傳你即刻前往前伺候。”
聽見這話，玉檀在心裡悠悠的嘆了口氣。
放下瓷盞，起時作輕緩，襬掃過炭盆邊的矮凳，帶起一縷極淡的暖風。對著小太監屈膝頷首，聲音清：“奴婢知曉了，這便隨你過去。”
一旁的若曦手裡還著塊桂花糕，聞言作一頓，目首首黏在玉檀上。這新來的宮竟是前紅人，傳召來得這般急切，便是前伺候了十年的掌事宮，也未必有這份面。
攥著糕點的手指微微收，眼底翻湧著羨慕，還有一難以掩飾的酸，卻只能扯出個淺淡的笑，看著玉檀的影消失在門外。
玉檀跟著小太監穿過乾清宮的迴廊，深秋的晨風捲著簷角的銅鈴響，吹得頸間的狐絨圍脖輕輕晃。垂著眸，目落在腳下的金磚上，金磚被晨打溼，泛著冷。
踏正殿時，案後的帝王氣息撲面而來。康熙己散朝歸來，一石青龍紋暗紋常服，腰間繫著明黃絛，正著硃筆批閱奏摺。
燭火尚未熄滅，與晨疊，映得他眉眼間帶著幾分批閱文書後的倦意，卻更襯得那雙眼眸深邃如淵，不怒自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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