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千二百四十五章 戰局
林宛瑩沉默了片刻，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閃過一複雜的神，像是在斟酌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。海風吹了的髮，幾縷青飄到面前，遮住了半邊臉頰，出手指將髮攏到耳後，出了白皙緻的側臉。的抿了抿，隨即微微張開，聲音輕緩而低沉，像是怕被旁人聽去一般，“他們之間的恩怨說來話長。”的目越過人群，落在場中那個對峙的影上，眼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緒，有同、有惋惜，還有一淡淡的無奈，“你只需要知道那個臨滄背後的人同樣也是天劍宮的高層，這樣就對了。”
聽到林宛瑩的解釋，楚也明白了什麼。他的腦海中有如一道閃電劃過，瞬間將之前那些支離破碎的線索串在了一起。同門相爭，派系傾軋，這種戲碼在任何門派中都屢見不鮮，更何況是天劍宮這樣的頂級大宗門。任何門派之中都會出現派系，不同派系之間必然存在利益上的衝突，雙方固然會發生某些矛盾，有些矛盾甚至會激化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但在大事上，尤其是一些關乎宗門生死存亡的大事上，通常各種派系之間也能維持一種表面的立場，不至於徹底撕破臉皮。而葉軒廊和臨滄之間的恩怨，恐怕就是兩個派系之間長期積的矛盾在個人層面上的發。這種恩怨最為棘手，因為它不僅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，背後牽扯到的力量盤錯節，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連鎖反應，將更多的人捲其中。
楚的眉頭皺得更深了，眉心幾乎擰了一個疙瘩。他將目重新投向場中的葉軒廊，看著那道拔如劍的影，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。這趟虛空戰場之行，他本以為最大的危險來自那些兇殘暴戾的虛，卻沒想到真正的危機竟然來自同族之間的鬥。而這些，都是人家部的事，和楚兩個外人無關。他默默地提醒自己，不要輕易捲天劍宮部的紛爭，那潭水太深，不是他和林宛瑩能夠趟得起的。所以二人並沒有任何手的打算，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，在一眾圍觀的修士中顯得格格不，靜靜地觀葉軒廊和臨滄之間的戰鬥。
場中的氣氛已經繃到了極致，就像是一張拉滿了的弓，隨時可能出那致命的一箭。葉軒廊和臨滄相隔數十丈對峙而立，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扭曲了，視線穿過那片區域時會產生輕微的折，讓兩個人的影看起來都有些變形。葉軒廊的右手已經握住了劍柄，五指收攏的瞬間，劍鞘中傳出一陣清越的劍鳴，那聲音起初極低極細，像是一線在風中抖，但轉瞬之間便變得高激昂，如同龍虎嘯，震得人耳嗡嗡作響。劍鳴聲中蘊含著純粹到極致的劍意，那劍意鋒銳無匹，彷彿能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斬斷，圍觀的人群中有修為稍低的修士，僅僅是聽到這聲劍鳴便覺得心神震，頭皮發麻，不由自主地又向後退了幾步。
臨滄腳下的蒼龍到了這劍意的威脅，發出一聲震天的龍作為回應。龍聲與劍鳴聲在半空中撞在一起，激盪出一圈眼可見的白氣浪，氣浪呈環形向四周擴散，所過之，海面上掀起了數丈高的巨浪，礁石上的沙礫被吹得漫天飛舞，一些靠得太近的修士不得不撐起護真元來抵擋這衝擊。蒼龍的龍目中燃起了兩團幽冷的火焰，龍威如水般向葉軒廊湧去，那龍威沉凝厚重，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當頭下，要將葉軒廊泥。然而葉軒廊的形紋未，他的雙腳像是生了一般牢牢地釘在地面上，周劍氣形了一道無形的屏障，將龍威盡數擋在外面，劍氣與龍威相互碾，發出如同金屬般的刺耳聲響。
臨滄從蒼龍背上緩緩飛而下，他的作極慢，像是踩著無形的階梯一步步走到地面上，每一個作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優雅。月白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，袂翻飛間，可以看到他腰間繫著一柄劍，劍細長如蛇，閃爍著幽冷的芒。他落到地面上後，與葉軒廊相隔不過二十丈，這個距離對於天象境強者而言幾乎等同於搏，只需一瞬間便能夠越。他微微歪著頭，用一種審視的目打量著葉軒廊，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笑容中帶著三分輕蔑，三分期待，還有四分嗜的興。
兩個人的實力的確強大，這個認知在楚心中愈發清晰。僅僅是方才那短暫的氣勢鋒，僅僅是劍鳴與龍的撞，便已經展現出了遠超尋常修士的恐怖力量。那種層次的撞，若是放在外界，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，而在這裡，卻只是戰鬥開始前的一個小小序曲。楚的瞳孔微微收，他全神貫注地盯著場中的每一個細節，不敢有毫分心。這是一場難得的觀戰機會，兩位天象境層次的強者傾力而戰，對於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都是寶貴的學習-經歷，若是能夠從中領悟到一二分奧妙，對自己的修為將有極大的裨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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