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子榆，靖康元年，金兵南下，訊息傳到汴京時，城中已。我父母奉命整理太醫署珍稀藥典與用藥材，準備隨聖駕……北狩。”
“他們讓我同行。我是家中獨，父親……雖因我是子，從未許我明正大掛牌行醫，卻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。他說，‘這世道對子不公，但病痛不分男，多一分本事，或能多護住邊幾人。’”
陸子榆怔住。
這還是謝知韞第一次如此地講述的過去，還有那個時代。
“所以那些年，我習得的醫，大多用在暗中。幫家中丫鬟僕人治些小病，或藉口踏青，去城外流民聚集，用兜帽遮面，為那些無人問津的老婦孺看診。”
謝知韞的指尖輕輕過茯神切片，像是在那段秘的過往。
“我見過他們拿到藥方時眼裡的，也見過他們得知我無法公開坐堂，無法持續看顧時的失。那種覺……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著手腳。”
“起時，父母催我快走。他們說：‘規矩統已顧不上，活命要’。我看著窗外奔逃的百姓，還有巷尾臥倒的傷者，忽然覺得，那捆了我二十二年的繩子，斷了。”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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