仵作驗完，當場開口。
“人是活活嗆死的。肺葉裡全是黑灰，氣管堵得嚴嚴實實，舌頭都發紫了。估計是想救火，一頭衝進去，沒防住濃煙，暈倒在裡頭，最後憋沒了氣。大半夜起火，你們真沒人聽見？隔壁三條街外都看見紅了，你們這院子裡，竟沒一個醒的？”
宋雅點點頭，照實講。
“家裡一共七口人，我最先聽見響。那聲音先是‘噗’的一聲悶響，接著就是布料燒起來的‘嘶啦’聲。我掀開被子就往東邊跑，跑過去時，火苗還不高，但煙大得很，一聞就是燒棉布混著桐油的味道。煙是灰黑的，又厚又沉，著地面往上滾。”
“人應該是拿住了那堆布料，火才沒一下燒開。倒下的位置正對著布堆邊緣，後背全被燎黑了，可底下那幾匹布只燒焦了一層表皮。估計最開始就只是冒點菸、竄點小火苗，不然誰會傻到用子去攔啊？手還攥著半截布邊，指節都僵了。”
“到底是手點著的，還是有人故意放火，還得再查。現場轉了一圈，沒瞅見煤油、松脂這些點火快的東西。灶房裡柴堆整整齊齊，火鉗靠在牆邊，水缸是滿的。至於你們家了啥、損了啥……自己慢慢盤吧。賬本在西屋屜第三格，別了細賬。”
“還有，昨晚上溜走的那個路知行。我們盯上他了，跑不了，肯定得帶回來問清楚。他出門時披的是青布斗篷，左肩線裂了兩寸，腳上穿的黑麵快靴，鞋底沾了溼泥，印子還在角門青磚上留著。”
宋雅一聽，心裡咯噔一下，本沒法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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