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死死盯著張修遠，彷彿要將他看穿：“如今老夫站在你面前，竟然覺不到你上有毫炁的波。你就站在那兒，卻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，又像是一片虛無的雲霧。老夫……竟然完全看不你了。”
陸瑾這話一齣，旁邊的張靈玉也微微一驚。
他知道師兄強，但沒想到連為十佬之一的陸瑾前輩都看不師兄的深淺。
“修遠，你老實告訴陸爺爺。”陸瑾有些不甘心地問道，“你現在……到底到了什麼境界了？”
張修遠聞言，並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頭頂那片被樹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，隨後收回目，對著陸瑾謙遜一笑：
“陸老前輩謬讚了。修遠不過是這幾年在山上靜修，多讀了幾本道藏，心稍微沉澱了一些罷了。至於境界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出一隻手，掌心向上，彷彿託著一團看不見的空氣：
“道法自然，無窮無盡。修遠只是在海邊撿貝殼的孩子，偶爾看到了一兩顆漂亮的，便以為是大海的全部。至於這海到底有多深，多廣……說實話，修遠自己也不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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