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地聖湖“瑪旁雍措”的水面在凌晨五點時呈現出一種近乎黑的深藍。湖面平如鏡，倒映著天上尚未褪盡的星辰和東邊天際一線微弱的魚肚白。湖岸線在濃霧裡，只約能看見經幡在風中的影子，像垂死之人的手在招搖。
林悅從湖心浮上來時，肺葉裡灌滿了冰冷的、帶著礦腥味的空氣。劇烈咳嗽，吐出來的水在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。潛水服破了三個口子，左小在暗河最後的激流中被岩石劃傷，傷口被水泡得發白，但己經不流了。
花了半分鐘才確認方向，然後開始向岸邊遊。很重，每一次划水都牽扯著全的，疼痛從每一個關節傳來。但沒有停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上岸，聯絡第九局，把資料送出去。
三百米的距離遊了整整十五分鐘。當的手指終於到湖岸的卵石時，整個人癱倒在淺水裡，任由冰冷的湖水拍打著。天正在快速變亮，霧開始散去，能看見遠雪山金的峰頂。
沒有休息太久。十分鐘後，掙扎著爬起來，掉破損的潛水服，從防水袋裡取出備用——一套普通的藏地牧民服裝。這是出發前就準備好的偽裝。把溼的頭髮盤起，用頭巾包好，然後開始檢查隨品。
潛行在躍遷的最後階段解了，大部分裝備都失在暗河裡。只剩下幾樣東西：一個防水袋，裡面是最後三支營養劑和急救包；一個掌大的衛星通訊，但螢幕碎裂，不知道還能不能用；以及……那塊從李楓戰背心上取下來的份牌。
金屬牌子握在手裡冰涼沉重。正面刻著“李楓”，背面是第九局的徽章和編號。邊緣有不規則的磨損痕跡，是長期佩戴的結果。林悅盯著它看了很久，首到晨把牌子照得發亮，才把它小心地收進口袋。
開始觀察周圍環境。瑪旁雍措是藏地三大聖湖之一，平時常有信徒轉湖，但這個季節、這個時間，湖邊空無一人。東岸約能看到幾座房屋的廓，應該是牧民定居點。西岸是雪山，北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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