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了三天三夜，把雁門關外的蹄印和跡都蓋住了。
程昱的馬車回到晉時，車轅上除了雪，還掛著一串用皮繩穿起的狼牙——那是北邊七個部落頭人的“盟信”。
而黃河的冰面上，樂進最後一次回南岸，然後頭也不回地踏上了幷州的土地。
曹回晉那天，是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進城的時候己是傍晚，雪還沒停，稀稀拉拉地飄著。一千五百騎出去，回來時還是一千五百騎，只是人裹著的氈更破，馬背上多了不鼓鼓囊囊的皮口袋，裡頭裝著風乾的條、酪，還有各糙但厚實的皮子。
隊伍在將軍府前停下，曹滾鞍下馬，甲葉子嘩啦一響，帶著一寒氣就闖進了議事堂。
“將軍！程公！咱回來了！”
張遼從案後起，程昱也放下手中的筆。炭火映著曹那張被北風吹得黑紅開裂的臉，他眼睛裡卻燒著兩團火，亮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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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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