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依在井邊坐了一夜。
老魏的墳就在後三米，那塊木板歪歪地在土裡，上面刻的字被夜打溼，模糊了一點。沒有回頭看，但知道它在那裡。
左手擱在膝上，纏著的布條己經被浸，又幹了，邦邦地粘在傷口上。不覺得疼，或者說疼己經麻木了。腦子裡反覆回放的是老魏倒下去的那一刻，是他指著的左手說的那幾個字——沒聽清，但知道他在說什麼。
“好好練。”
或者是“給你了”。
或者是別的什麼。
不重要了。反正他死了。
天慢慢亮了。灰黃的從地平線那邊漫過來，照在廢墟上，照在井邊，照在老魏的墳上。劉嬸第一個起來，看見林依坐在那裡，愣了一下，沒說話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，然後去生火煮糊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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