誓言無聲
晨穿海棠樹枝葉的隙，在鵝卵石小徑上投下斑駁影。滿園的海棠花期已近尾聲，淺深紅的花瓣在微風中簌簌飄落，像一場溫的雨。白鐵藝長椅、纏繞花藤的拱門、青石鋪就的儀式區，都蒙著一層薄薄的花瓣。
林若星坐在主臥的梳妝檯前，上已經穿好了婚禮的主紗。不是繁覆的宮廷款式，而是一襲簡潔的緞面魚尾婚紗，線條流暢，只在腰間綴著一圈細小的珍珠。髮型師正將最後一縷髮盤起，用一枚古樸的翡翠髮簪固定——那是宋老夫人今早親手給的，說是宋家傳給長媳的件。
鏡中的自己讓林若星有些恍惚。三個月前，的右腳踝還打著固定支，如今雖然恢覆了八，走路時仍能到細微的滯。而今天，要穿著高跟鞋，走過那條鋪滿海棠花瓣的甬道。
“張嗎？”後傳來溫婉的聲音。林若星迴頭，看見宋景瑜提著襬走進來，今天是伴娘，穿著淺香檳的長，襬上繡著細小的海棠花紋。
“有點。”林若星實話實說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。這枚戒指如今旁邊多了一枚訂婚鑽戒，是宋景淮上個月去日瓦出差時帶回來的。不是什麼誇張的鴿子蛋，而是一顆切割完的方形鑽石，嵌在極細的鉑金指環上，低調又矜貴。
“我哥更張。”景瑜眨眨眼，湊近了低聲音，“剛才陳熠跟我說，我哥凌晨四點就醒了，在花園裡散步。陳熠問他是不是在背誓詞，你猜我哥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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